耄耋老翁忆母亲

2019-01-14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因为男人的抑制力和心理承受能力要强于女人,必是因为极度悲怆才会流泪,因而男人一旦哭起来更让人感到震撼甚至惶恐,更何况是一个耄耋老翁因追忆母亲而流泪,真是让人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为了庆贺许老先生80寿诞,儿女委托百味年华编辑部为父亲采写一部回忆录作为寿礼。但面对我们的采访,许老先生却不知从何说起。

  

多年来的经验告诉我们,这是因为老人对过于正式的谈话不适应,于是我们收起纸和笔,以及录音摄影摄像设备,只当自己是一个受主人邀请的客人,来和长辈随便聊聊天、唠唠家常。气氛轻松下来后,许老先生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在一次采访时,许老先生聊起家乡,可能是怕我们年轻人想象不到过去普通人家的样子,就拿现在同过去作比较。许老先生说:“我小时候家里穷、孩子多,家里陈设不多,更没有现在各种各样的家用电器……”



突然间,我发现老先生的喉咙好像有些哽咽,眼睛里噙着泪水。他说:“南方的夏天闷热难耐,我小时候睡的房间又不通透,每天躺在床上热的翻来覆去好久都睡不着。那年代连电都没有,更别说电扇了。母亲到天完全黑下来后就悄悄地坐在我的床边,一下下地摇着蒲扇,为我带来凉风、驱赶蚊虫。我真是觉得舒服极了,就假装不知道,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许老先生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了老泪纵横的情形。母亲的言行举止和音容笑貌就这样镌刻在老人的心底,并成为他心灵最脆弱的地方,一旦触及,情感的潮水就会失控。


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回忆留给我们的,是去除浮华、不加修饰的真挚感受。百味年华的回忆录项目最为珍惜的是主人公的最真的表述和来自心底的声音。


道家鼻祖老子有一个很重要的主张,就是“复归婴儿”。已至耄耋之年的许老先生在追忆母亲时的表情和神态,完全就是一个孩子渴望投入母亲怀抱的样子,让人唏嘘不已!